这个国家无论多么的腐朽,但老百姓是无辜的。
我们这些权贵,享受了赋税带来的福利,关键时刻,也该为老百姓谋些福祉。”
谢春心慷慨陈词,每一句都发自肺腑,这一次,裴砚信了。
他问谢春心:“不知师太为何找我,而不是去找你大伯?”
谢春心只得将自己与家里闹翻的事,又说了一遍。
而后她道:“贫尼出家前,曾经十分仰慕十三叔,贫尼相信,十三叔一定不会像其他世家家主一样,只争眼前利益。
国家安定,也符合世家的利益。
要想从根源上解决草贼的问题,就要从源头上,尽量的减少普通百姓,变成草贼的概率。
百姓其实是很可爱的,他们要得不多,只要能活得下去,他们就不会反。”
谢春心说的这些道理,裴砚何尝不明白,但他比谢春心更加明白,这个国家已经腐朽到了什么程度。
想靠裴氏力挽狂澜,根本是不可能的。
除非……
但他还是决定帮谢春心一把,其实也不算帮谢春心,这原本就是他身为朝臣该做的。
“无染师太,我答应你。我会尽力让朝廷允许继续在长安城门外施粥,但不能以你或者感业寺的名义。若是师太想借此博善名,怕是会失望。”
谢春心摇头:“贫尼虽确实有这想法,但也无所谓。只要能继续施粥,贫尼相信城外的老百姓,一定会记得,是谁先发起的。”
裴砚又道:“在下也会按照师太的建议,促成受灾地区减赋税,并组织灾民返乡复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