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春心不去接那水囊,像只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黄蛟说:“你都说了我值钱,你也不想贫尼染上疫病吧?”
黄蛟不耐烦的说:“这水还算清澈,喝了没事。”
“贫尼听说你是读书人,那你一定博览群书。”
黄蛟确实自小以读书人为傲,听谢春心如此说,面色缓和了一些。
谢春心察言观色,继续道:
“那你必然看过很多史书。你仔细想想,为何大灾之后必有大疫?”
黄蛟撇嘴:“出现大灾,必然是君王无德,天罚之!连降灾祸,不过是一而再,以为示警。”
谢春心坐了一会儿,精神稍许恢复了一点,为与黄蛟共情,谢春心开始拽文:“非也非也!你说的不过是董伸舒为了罢黜百家,独尊儒学,又怕君王的权利不受控制,臆造出来的天人感应论而已!
贫尼敢问 ,何以天罚,只罚民而不罚君?
哪次大灾,受苦受难的不是民众?真的伤到了君王吗?”
黄蛟一愣,他既然自诩为读书人,当然是儒生,听谢春心竟然敢大言不惭的反驳董夫子的天人感应论,勃然大怒。
但细想谢春心的话,又不无道理。
这一路上,他们遇到了太多灾民,而皇帝依然在皇宫里享福。
这大灾,到底惩罚的是谁?
黄蛟为了掩饰自己无法反驳,举起手中的水囊,喝了一口水。
谢春心指着黄蛟手中的水囊说:
“你可想知道这疫病是如何传播的?贫尼告诉你吧,就是你手中的水,在传播疫病。
你若将水喝下去,就是在喝疫病的种子!”
黄蛟一口水喷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