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程在纸上写:“带有目的而建立的威望,非诚心,非真心,非良心,必然会露馅,那些人能在百姓中获得好感,也可让其馅露出来,变成反感。”

杨羽卿一怔:“此法甚妙。”

对啊,百姓的态度转变,还可成为反向利刃,他们不阻碍,这突击而攻,可比引到宫外胜算大多了。

他拉住面前人的手:“谢谢你。”

穆程轻笑,听宫外脚步声,他缓缓抽出手,一挥衣袖。

“别走。”杨羽卿扑上去抓了一把,手上只碰到帷幔,什么也没抓住。

宫人走近,他叹了一口气,睁眼。

今天开始,有的忙了。

瓦解皇叔亲兵们的威望,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,他们树立威望是假的,流于表面,加上一些干涉,推波助澜,立刻露馅,百姓们一开始喜笑颜开的,等慢慢地,就发现,咦,这些人表面上极其和善,私下里却在骂我们?

皇叔能将这些人悄无声息地插/入市井之中,皇帝也能将自己的人毫无知觉安放到他们身边,去悄悄造势,等那些亲兵们发现不对劲儿时,百姓们已然愠怒,等皇叔发现跟皇帝有关时,皇朝重兵,已经将这些人赌得死死,并全面包围了钧王府。

就这样,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欲叛乱的皇叔,时间不长,七天而已。

羁押之际,皇叔不可置信,他不敢相信自己如此隐秘的筹谋能被看穿,又好言好语,让皇帝顾念亲情,说自己为盛朝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前一阵子在朝上还帮他说话呢。

杨羽卿回想起来,这些年,皇上表面上是兢兢业业,但做的所有事,都在为他的谋划而打算了,他不断申请国库钱财,说为百姓修路,赈灾等,实则,扣留了大半用在养他自己的人身上。

前一阵子朝堂上替自己说话,当然了,他是最不希望皇帝有子嗣的。

杨羽卿淡淡摇头,怪自己之前对他太放心了,从未留意,以至于被蒙蔽双眼。

此事解决,皇帝缓口气,回到寝殿中,一想,自己已经七天没安稳睡觉了。

梦中人大概有所感应,没有来打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