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星就过去给他装,敲敲打打,将零件完整装回去,看那机器人还在闭着眼睛,电路有损,虽然已经自动接好,但可能程序还要调控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。
他去把一身的泥泞清洗干净,出来后坐在穆程的对面看着他,看了半天,觉得也该给他洗一下,但机器人现在不宜淋水,他就拿毛巾过来擦拭,将衣服脱掉,把那身上的泥巴擦洗掉。
一趟一趟,穆程的衣服被脱干净了,当然,身上也擦干净了。
岑星眼里的慌与忧还没消散,而嘴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,哎呀,之前想脱他衣服来着,总不能如愿,现在再怎么脱,他都不吭声了呢。
可他更愿意回到脱不掉的时候。
擦洗干净,换一身衣服,机器人还是英俊帅气的模样,岑星坐在他面前,睁着眼睛等天亮,风渐止息,雨声窸窣,又变成了绵绵细雨。
周围安安静静,网络上,手机里,也安安静静,几个群里这几天都没人说话了。
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,除了沙沙雨声,再没有半点声响。
天亮了,屋外的玻璃上起了雾,充电的机器人还没醒,岑星撑起伞,先去把昨天岸边甩上来的仪器放置好,防护罩可以取下来了,再去工作间调控,然后开始早晨的工作。
突发情况要向局里汇报,他在工作系统中将事件登记,也私聊了领导,对方的头像灰了好久了,没有回复信息,电话打过去也无人接听,他在群里艾特了大家,问谁有老大别的联系方式,暂时没人回复。
七点半从工作间出来,没有饭菜的香气,机器人还没有醒,他体/内嗤嗤拉拉的,应该在修复电路。
昨晚狂风大作,他担心其他监测仪会损坏,趁着穆程没醒,就去检查了一遍。
回来时是中午,还没进门就能看见,机器人还在底座上闭眼站着。
岑星在他面前又坐了会儿,然后去给自己做了点吃的,吃完后,继续坐着,他心里空落落的,面上很淡定,让自己什么也不要想。
到下午时,他开始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