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至舟心里微凉,垂眸间,发现自己手机有消息。
他拿出来一看,又是一怔。
竟是穆程发的,一段音频,配字:“昨晚梁斯进门时,我们还未挂电话,非是我刻意录音,我的手机一向设置了来电录音,这是个人习惯,你们在房间里说的话都录在此,发给您,要不要拿出来解释,您自己做主。”
穆程手机设置了自动录音,所有通话都有保留,这也是印刻在脑海里的习惯,昨晚通话时,秦至舟在说不用他送避/孕/套后,就是一阵沉默。
他之前通话时,也会偶尔沉默一下,穆程耐心等待着,没有主动挂掉电话。
然后又听梁斯进门,秦至舟大概是没留意电话还在通着,穆程这里原本想挂断,但听到秦至舟厉声说了一句“你来干什么”。
凭借敏锐的洞察力,他立刻预测到,这有可能会对秦至舟产生一些麻烦,于是没有挂,将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录了下来。
后来听见梁斯离开,而又听水声,秦至舟似乎洗漱去了,他才挂掉了。
秦至舟立即起身,在一众惊异目光中回到车上,拿耳机听音频。
音频被截过,之前他让人送东西上来那段尴尬的话语没有,只从梁斯进门开始,他先说你来干什么,对方说来帮他泻火,他说滚出去,又说立刻走,不然叫人了。
这是雪中送炭,音频一出,清白自证。
秦至舟心中狂跳,一阵阵暖意涌上,对方帮他保留了证据,并且贴心地给他剪辑好了,也将主动权交到他自己手里。
时间紧迫,这会儿,他只回复了一句谢谢,心情激动无比,调整了一会儿,才走出去。
人群里还是嘈杂,而梁斯哭哭啼啼,看上去委屈极了。
秦至舟回到椅子上坐下,凛冽道:“有些东西,我方才没亮出来,是给某人一点颜面,但有人不识抬举,既如此,休怪我不留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