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
穆程没再说话。

入夜,许词看手腕上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胳膊。

他将纱布卷起,从手腕缠绕到手臂,无声一叹,闭上眼,极力压制着蠢蠢欲动的心。

这个病毒还算给他面子,变异反应总在夜间。

身上又如滚过铺满岩浆的钉板一般,每一寸肌肤,每一点血肉,都难以忍受。

嗜血的冲动无法把持,他紧紧捏着手,眼中绯红如血,他强行忍耐着,一把打掉床头的刀鞘,手在墙上摩挲出血痕。

客厅里有响动,那少年哎呦了一声,随之一句嘀咕:“我怎么掉了。”

之后没了声音,他可能又睡了。

而许词睁开了红透的眼,猝然起身。

穆程揉着眼,见一道身影又一次扑了上来。

他微浮嘴角,接住那人:“哥哥,你又不舒服了吗?”

许词没回话,急切地掀起他的被子,他现在意识还混沌,凑近一个人,他还想咬下去,他压住穆程,尖牙抵住那脖颈。

在相拥时,在感受到温暖的体温时,他的动作停住。

这治愈系是有效,一抱着,尖牙就消失了,可他的冲动还在。

穆程抬手轻拍着他的肩:“哥哥,抱着我,是不是会让你好点?”

许词轻点了一下头,他是舒服一点了,可是……又没有很舒服。

他垂头,紧紧贴着穆程,感受着他的呼吸,也没觉得思绪完全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