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往下。

在衣服的褶皱缝隙中,刷子刷不进去,就得用手,拿手指沾了颜料,抹到石像缝隙中去,来回涂匀。

安荻特感受着这样的触感,看着那动作,心里又开始波动,这与之前的喜与悲情绪不同,它更像是另外一种感觉。

这种感觉让他脸上有一点发烫,也不敢再看。

他转过了身,抬手摸着自己的脸,实在想不通这反应是为什么。

“神明大人,您不看了吗?”穆程问。

“我不用看。”安荻特说,“脚踝处……不用涂,没人注意看的。”

“要修复,就要修复好,我不想敷衍。”穆程的刷子刚刚涂上脚踝,说完微顿,诧异道,“您不看也知道我涂到哪儿了?”

“嗯。”安荻特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
“快完成了,还差脸上。”脚上涂完,最后是脸,这神像比较大,因为脸那里高,需要搬梯子,所以穆程放到了最后。

圣堂里有梯子,他搬来爬上去,对着这张脸温柔一笑,抬起手,细细为他描绘眉眼。

画完后,一整个神像修复完成,穆程在梯子上笑:“神明大人,今晚有位置睡了。”

安荻特这才转过身,看着这恢复如新的神像,比之前更精致,他的心里波动起伏:“谢谢你。”

“都说过很多次,不用对我说谢。”穆程要从梯子上下来,而转身之际,看到了什么,动作微顿。

在与这神像的头平行前方,是圣堂天窗,天窗下面有个格子,以前用来放灯,可以照耀着神明的石像,但现在那灯可能坏了,被拆除了,这里是空的。

这个空空的格子上,放着一朵红玫瑰,是穆程送他的那朵,因为是用力量幻化,它一直没有凋零,还是鲜艳美丽的。

走在下面的人看不见这朵花,但是依附在神像上的神明,一睁眼就可以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