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尚书还是摇头:“确可推断,但大人有所不知,正因有此风险,故而此项补给并非完全严格照时长来发放,是有……增减的,增减随机,就连属下也不会知晓。”这操作本为机密,只此专项上负责之人才知晓,但今日当朝对峙,为还杜家军清白,督公早就有过命令,所有的话都不必隐瞒。

“尚书大人的确不会知晓,负责发放此补给相关人等,每个人手上的增减随机,但全部汇拢到一起,并非没有规律,聚到一起呈上来的,其中有一个是精准的数目。”左丞道。

“是,但每一个经手之人都不会知晓,只有最终查阅之人才知此数目。”

左丞一笑:“那么此数额最终是呈交与谁过目,便是此人透漏的行军路线喽?”

“相爷玩笑了,这也并非只有一人……”尚书刚说着,忽然打住。

此款项最终上呈两人,一是陛下,二是太傅大人,原本还该呈与督公,但督公那时刚刚出发去江南小园,说回来再看,也就是说,督公没过目,过目的只有陛下和太傅两人。

督公是前两天,回来之后才查看的。

透漏行军路线无异叛国,总不可能是陛下,他叛自己的国是得脑子多不正常?

众人愕然看向太傅。

而殿中杜家二人更是不可思议。

须臾沉寂后,那太傅轻蔑一笑,似乎没有想解释争辩的意思,只是淡淡一句:“没想到一番谋划折在相爷之手。”

满殿更是震惊,这便是承认了。

左丞笑:“过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