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走进来,看这些下人们惊惧不敢看他,是心虚的,他没来这小园,却无消息传到京中,是这小园里所有人都被封口了。

穆程似笑非笑看着这人:“我当你全杀了,没想到你只是用钱收买?”

那人战栗不敢言,脸色苍白。

“有胆量将我推下悬崖,没胆量绝了后患。”穆程俯身看他,“你这样,再在我身边潜伏十年也没用啊,翼国皇子殿下?”

跪地之人忽然一怔,猛地抬起头来。

他是邻国皇子没错,来宣朝已好几年,跟在这个宣朝最说得上的话人身边,从来没被人发现。

穆程对上他惊惧神色,微浮嘴角,缓缓一笑。

此人有习惯性的皇室礼仪,多年还没能彻底隐藏,那是在深宫之中自小培养而成,而能把这一园子下人搞定,也不缺钱财。

如果是本朝皇室中人,原主不可能不认识,其他人也不可能不认识。

穆程在来时路上已将宣朝和周边情况打探清楚。

这宣朝皇帝一根独苗,人还年轻,隔壁邻国是翼国,常年挑衅,什么事儿都能打起来,有时候为了争抢个城池,一个宝物,也有时候,为争夺一个谋士,一个美人,甚至,一个横在边界的石头,两边争执一番,也能打。

那边新帝登基后打的更凶,没少突袭,前些年听说他们的皇子都上阵了,然后……死了。

按理说皇子战死两边应是仇怨更深才对,可对方偏偏消停了一阵子。

穆程听到这些消息,再看眼前人,已知原委。

假死当卧底,不去卧底在皇帝身边,倒是跑到他这太监身边来了。

也对,毕竟宣朝是他这太监说得算。

那翼皇子见身份已败露,自觉将死,反而不怕了,愤然一起身:“是我疏忽,没将你彻底杀死,你要杀要剐随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