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那个要租房的人准备好了钱,过来和穆程签租契,穆程又出去了一趟。

杜云期坐在院中发呆,心里乱麻一般,短短一天,思虑太多,头开始疼了。

他捂着头趴在桌上,心焦力竭。

试探,问询……其实最最不敢面对,逼着自己不去想的,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。

他现在还是不愿想,一遍遍告诉自己,不确定呢,不一定就是他,不一定。

“对,就是不一定!”他索性一拍桌子,“我又看不见,我怎么知道他是谁,我不知道啊,我不觉得他是那个大奸臣,那他就不是,我看不到,有什么证据他是,我就当他不是,不,他本来就不是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他又伏在桌子上,揉着越来越疼的头,眼角滚落了两行泪,他好像失神了,没有擦拭。

月亮初升的时候,穆程回来了。

杜云期趴在这桌边睡着了,听到动静醒来,头不疼了,今天的月光挺亮的,屋檐下的灯还没点。

院里早梅含霜,红上一点白,篱笆墙上拴了一圈的红绸,有一个没拴紧,掉到了地上,水井边的桶里有半桶水,荡漾一片月光。

杜云期有一点惊异,揉了一下眼睛,愕然起身。

远山苍翠,明月高悬,世间清明。

他能看见了!

就这样……忽然能看见了!

脚步声走近,他猛地回头。

他能看见他的木哥了。

今日的木哥不是短装,是一件素色长衣,腰间墨色束带,身形修长笔直,雍容气魄,自带强大气场,面容俊美至极。

这张脸,足以让世人一见倾心,那些姑娘们,甚至有些男人追捧他,一点也不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