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杵在门口,万分心乱。
有水桶在门边落定,里面的水花迸溅,门上被敲了一下:“水放好了。”然后那脚步声就离去,隔壁的门一关,再没了动静。
杜云期去开门,把水桶提进去,动作很慢,不是提不动,是故意放慢,期待能从隔壁再听到一点动静。
但那边的人好像睡了,始终没有反应。
水桶提进屋,门重新关上,他不需要灯,屋里是昏暗的,他在这昏暗房间静坐,却生出了重重失落和悲伤。
接下来几天,穆程还如以往,每天叫他吃饭,和他一起去店里,但比之前更注意距离,走路的时候不会再牵他手,而是拉着他的袖子,偶尔路不平时才会攥一下他手腕。
他说话还是低沉温和的,每天仍旧会帮他把水打好,有时还会给他把被褥拿出晒晒,在院子里坐着也会聊天,和以前没区别,可是,杜云期就是觉得不如之前自然了。
他陷在苦恼与无措中,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么在意那个人的感受。
入夜又是难以入睡,想着两个人的点点滴滴,之前那些接触,牵手拥抱,脱衣上药,同床共枕,那时觉得平平无奇的事儿,现在回想起来,每一个画面都突然让他面红耳赤。
他揉着羞红的脸,半梦半醒,竟还做了一些旖旎的梦,梦里都是他们两个人,坦诚相见的缠绵,他不知道穆程的长相,梦里也看不清那张脸,可是能确定就是他。
大汗淋淋的惊醒,杜云期坐起身,有敲门声,梦里听到的声音此时在门外:“我要到店里了,去吗?”
迷迷惘惘好像还没分清梦境与现实,杜云期现在窘迫死了,根本就不敢见他,慌乱摇头:“我今天不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穆程说,“早饭在锅里,你自己记得吃。”
穆程走后,杜云期又洗了个澡,吃过早饭,心里不平息,他要给自己转移注意力,踉踉跄跄往山里走去采灵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