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跑出,忽然身后轰隆巨响,那烂尾楼摇晃两下,竟是陡然坍塌,大片尘土掀起浓烟,震得土地颤动,外面的人惊骇抱成一团。
顾家主大惊,双腿发软忙往里扑,还没站起来,忽见那浓烟滚滚的废墟之中,顾从渊飞身而出,与此同时,那口棺木被提起,鬼母被封锁在棺木里剧烈扭动,无数骷髅头挤在里面,从他的躯体血肉中穿来穿去,不住地撕咬。
又见顾从渊一拳挥上,棺材开裂,里面的鬼母赫然惨叫,那被封住的骷髅头疯狂撕咬,发白肿胀的身躯很快被咬得只剩骨架,惨叫声慢慢止息,骷髅头渐渐停歇,一缕缕黑烟从棺材里飘出。
天边渐白,那棺木咔嚓咔嚓,轰一下碎成数片,里面的鬼母和骷髅头都已经不见,四周再没阴气,他被消灭了。
碎片徐徐落地,顾从渊被看不见的双臂环绕,也缓慢落地,身后朝阳初升,正好照在他的身上。
这个楼盘倒塌之事没有引起广泛讨论,相关部门知道内情,不会外传,其他人只觉这烂尾楼年久失修,倒了也没多大意外。
至于顾从渊一人徒手战鬼母之事,目睹的小辈们问了无数次,但家主几人一律没回话,他们也没当面去问顾从渊。
他们不问,顾从渊就不说,都装糊涂。
回到顾家,医院传来消息,顾随流性命无碍,但伤得不轻,不一定还能站起来走路。
折腾了一夜,一群人各自回去收整,顾从渊第一时间去洗澡,身上头上全是灰,还有草须的清气。
闻到那些许清气,他微红了脸,洗漱干净,要补个觉,昨夜又是一整夜没睡,家主特别交代的,今天白天没紧急的事,大家都好好休息。
今天有一点小雨,淋淋漓漓落在古宅的屋檐下,顾从渊没拉帘子,一翻身就看见了窗外的雨幕,院子里几个花枝上有水珠打转,转几圈滴答一下落地,迸溅开来。
同时看见的还有床边坐着的鬼,这只鬼此时恢复了正常形态,苍白的面容,穿着黑色西装,他一直是这一身,但始终是干干净净的,不染灰尘,也一直很……整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