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的身躯已能透出下面的枕头花色,覆手一碰,依然冰冷。

他的样子很好看,即便是现在这半透明,或是之前苍白如雪,都很好看,他生前一定更好看,足可以颠倒众生。

“怎么了?”穆程碰一碰他的手,笑问。

床边人怔了怔,抚一抚被碰到的手背,思量许久,而后搬来个凳子坐下,双手攥了几番,深吸一口气,郑重道:“我愿意跟你试试。”

“哦?”穆程坐起身,“要跟我一起练了?”

“是。”顾从渊定声道。

“现在吗?”

床边人的凳子晃了下,险些摔下去,顾从渊扶了一把床头坐稳,脸上一片红:“你现在应该不行吧,还是再休息一下,我已经答应了,就不会食言。”

“我倒不是不行,不过……你也确实该休息了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,不着急。”穆程笑道。

“不是一天两天?”顾从渊抬眼,“还要很多次?”

“对啊,我不是说了,我要描述自己的感受,让你照着改进,你尽管放心,大着胆子来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那……要多少次?”顾从渊说不清自己现在脸上是红是白。

“这要看你的表现啊。”穆程狐疑看看他,“慢慢来,不用急于求成。”

“好。”顾从渊心絮繁杂,“我知道了,那你先睡吧。”

“鬼也可以不用睡觉,你不用把床让给我。”穆程从床上飘起来,方才配合着躲一下顾父,现在不用了,“你去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