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香气又扑入鼻息,他险些掉下去,定定神,他索性侧躺在旁边,撑着胳膊看这人。

手上招来一阵阴风,再呵出一片凉气。

熟睡的人很安稳,丝毫未觉。

001出主意:“宿主你下手重一些,捏他一下他应该就醒了,或者那样,你把那窗户都涂上血迹,地上丢几个人头,弄一些婴儿啼哭什么的……”

穆程瞥了一眼,系统立即闭嘴。

它算是看明白了,宿主要是舍得下大招,顾从渊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?

要让他信身边有邪祟,其实又不忍心他受到太强烈的惊吓。

他在枕边扇风,熟睡的人只觉得有些冷。

穆程停止吹风,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顾从渊似乎是醒了,幽寂的夜中睁开眼,恍惚看到苍白的人脸,却是没反应,迷迷糊糊又睡去了。

第二天顾从渊去上课,他在学校附近买的房子,过个马路就到,通常是走着去,他在镜子前整理仪容,白色衬衣的扣子一丝不苟扣到第一颗,再擦拭一下眼镜,夹上公文包出门。

穆程悬在教室上空,看他走上讲台调试电脑。

教室里坐满了人,早八大课,缺课率高,何况今天还阴沉沉的,要下雨的征兆,但他的课一向人很多,几乎没人逃课,毕竟,这样年轻且帅气的教授可不多。

只是不逃课是真的,听不进去也是真的,因为,真的好无趣啊。

他的声音明明很好听,很清冽,如玉质相碰,可是说话语气平淡,讲课时颇有些索然无味,学生们欣赏他的外貌,信服他的学术成就,可也不妨碍他们听着听着就想睡觉。

课上到一半,外面下起了雨,天色更加阴暗,明明是上午,却好像快天黑了一样,加上讲台那催眠的讲课声,学生们多数在昏昏欲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