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有一点疼,头上有些血迹,正常人从那么高掉下来是活不成的,保命药剂能保命,但身上的伤处该疼还是疼。

反观小猫咪,活蹦乱跳,没怎么受伤,是他往下跳时保护得好。

小喵咪也抬起爪子看,突然变回来,还有点不习惯了,它有点怕,喵呜呜地叫,穆程将它搂在怀里,它怔了怔,好久没这样钻进人怀中。

它缩在穆程的心口,喵呜几声,拿头蹭着穆程的脖子。

穆程抚抚他:“哎呀,我当猫的时候怎么没学会这招呢?”

随意转了两圈,简略熟悉这里的环境,听到脚步声传来,穆程眉目一凛,抓起地上散落的发冠,快走几步,躲于一山石之后。

每个月都要来寺里,这条山路不知道走了多少回,莫说马夫,就是马都走熟了,突然撞到石头,还乱了方向,可能性很小,而且那两匹马一直很温顺,即便受惊,也不会狂奔。

除非是人为,有人给车和马做了手脚。

能动得了王府的东西,此人极有可能就隐藏在王府中,当然,这只是一个内鬼,受谁指使才是关键。

穆程敢肯定,内鬼是最近才出现的,这王府众人,他以猫的视角早就观察清楚了,下人们都算守规矩,唯有几个手脚不干净的,他假装无意怕扒拉出赃物,那些人早就被赶出去了。

但凡是人,总会露馅,至少他在王府这么久,没看到端倪。

为什么以前没有,现在有了,穆程思量着,或许跟锦王被处决有关,是余党报仇,还是说……

搜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他看到悬挂腰牌,有宫中的禁卫,也有王府的侍卫,皇帝安排人来找很正常,他好歹是皇叔。

那些人提着灯笼,一面劈斩杂草,一面喊:“王爷,王爷……”

光照亮了山脚,穆程在山石之后,始终没出声。

怀里的猫当了一回人,好像学会了点察言观色,看主人神色凝重,也不出声,老老实实趴在怀里。

他躲的位置蹊跷,正在视觉盲区里,这群人从旁边转了几圈,灯笼都打在他头上了,仍没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