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我分析得有道理,是吗?”季庭书瞧见他点头,“锦王真的想篡位。”
说出这话,他浑然一惊:“这是把柄,若禀报皇上,他必当伏诛。”
穆程摇摇头。
“你说不行?”季庭书微怔,而此时也静下来了,方才想通此事时太惊讶,没仔细思量,眼下再想想,便认同了穆程的意思,“的确不行,这只是个推测,上一回他卖官之事,我明明证据确凿,尚还不了了之,不能直接禀报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他又想,“此事关乎穆朝,或许,该私下向皇上说明,让皇上对对他警觉,并暗中派人搜集证据。”
穆程又摇头。
“还是不行?”季庭书蹙眉,“是了,不行,陛下若敢动他,我也不会落到这般境遇,锦王母妃的娘家,韩家,重兵在握,他外祖父战功赫赫,而其姨母所嫁的万家,天下第一的富商,生意遍布各处,民间有言,万家一家撑起国库。
韩家万家是亲家,算是一家人,这穆氏王朝的兵与钱都在别家,皇上说不上话,也动不了,就算知晓他有篡位之心,也没招,现在不敢得罪,只能夹着尾巴装作不知。”
穆程点头。
“可是……”季庭书起身,“难道就这样算了吗,真等到他们夺位之时,皇帝是打算投降吗,那位置即便换人,也不该落到锦王身上,倘若他登基,百姓定会遭殃。”
他踱着步,思量几许:“不是没有办法,这些年很多行业被万家垄断,其强买强卖之势早引起百姓不满,不如取消官方商会,不给万家一家独大的机会,多支持鼓励小商户,助力那些发展极好的商业,帮他们冲击万家生意,商肆是百姓选择的,如果有更优选项,他们自然会重新选择。
等百姓都不买账,这万家再是皇亲国戚,再嚣张跋扈,也无济于事,他们总不能动用士兵,把刀架在百姓脖子上,逼他们去买贵的差的东西,此过程或许要几年,等万家垮台,国库倚仗天下百姓,那么朝堂就可硬气起来。
收兵权类同,先分权,各方相互制衡,再明升暗降,让韩将军回朝,授文官之职,再之,卑鄙一点,韩家一家老小,总有那么一些是他在意的,以家人牵制住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