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完全停了,世间好像忽然安静了下来,没有了那恐怖的哗哗声,唯有屋檐叮咚叮咚滴着水滴。
翻涌的流水落回,慢慢散去,露出街道上的石板路,埋伏的各种毒物迅速四窜,还没跑出多远,都化成了轻烟,全部消散。
乌云散去,便有阳光洒落,街市上到处还带着水汽,黏糊糊的,那倒掉的屋舍得重修,但是,人们欣然露出了笑容。
他们向云中人又一次下跪感谢,那人飞身而落,揽住屋檐上的白衣仙尊,回头扫过这世间一眼,身形消失,化为两道流光远去。
与此同时,仙门雪檐山,堂上白须的尊者猛地瘫倒,口中吐出鲜血,而厅内静坐的一众人猝然睁开了眼,抬抬手,惊愕互看:“我能动弹了?”
被封禁数日,突然禁咒解开,说明封印他们的人术法失效了。
他们趔趔趄趄起身,胆战心惊看着那个口吐鲜血之人,尽管对方术法已经失效,但他们还是不太敢靠近:“太……太尘上人,你……为什么要封禁我们,你怎么还养邪物,你在干什么啊?”
太尘上人施术降灾于人间,然而人间术法被破坏,他受到反噬,灵力流失严重,一时起身都困难,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,笑看这些人,鄙夷目光如同看一群蝼蚁。
是了,这世间人,在他眼中都是蝼蚁,不,还不如蝼蚁,蝼蚁无心,而人性中却有恶,有憎。
他隐世多年,悉心钻研,他要这世间人全都消失,再重生新的人类,只有爱,没有恶的人类。
修行到了一定程度,没什么往上升的空间了,就把自己看做了人上人,耻与同类为伍,以为自己可以做改天换地的创世之神,那些人类,他们只配与蛇蝎为伍,就让世间在这邪物之下消亡吧。
太尘上人计划得很好,只是不小心被沈落亭窥探到秘密,就算是自己的徒弟,也照杀不误,着邪物追杀之际,怎么又杀出来一个魔尊,其力量还不容小觑,不解决必当后患无穷。
只是,魔尊比他想象得难解决,太尘上人邪物已修成,又懒得等,到底还是低估了魔尊,没想到对方轻易破解了自己在人间的咒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