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说定了。”陆母裹了裹肩上毛绒披肩,端起茶杯。

“不行。”

一个声音惊得水溢出来,把她烫得哆嗦一下,她放下杯子,满脸怒色:“小深你喊什么呢?”

陆遇深郑重道:“当年穆家比我们家条件好,订婚事是穆家有心拉我们一把,现在人家不如以前了,你们就过河拆桥要退婚,这太不道德了。”

“什么年代了,结了还能离,定个婚怎么就不能退了。”陆母漫不经心道,“是,他们家是对我们有恩,可是我们也不能委屈自己啊,你哥明明能找到更好的,你想想看,这婚事要是继续,他们家破产了是不是要靠我们啊,这不是让我们当冤大头吗?”

“人家有说要靠我们吗,而且穆家还没破产呢。”

“快了。”陆母嫌弃道。

“小深你什么意思啊,你不希望我过得好吗?”陆威插话。

“不是,但我们不能这样做人。”陆遇深当然不认可包办婚事,但是这个退婚理由让他不能接受。

“至少要先跟对方商议一下,如果彼此都不喜欢,那退婚是好事,但就因为对方家世不如以前,就看不起而退婚,这样的理由我不认同。”他说。

“你存心要跟我唱反调啊?”陆母不耐烦了,家里三个孩子,第一个她用心养了,最为宠溺,后面两个在她看来是消磨她青春与美貌的罪魁祸首,她打心底不喜欢。

“那个……”一直没说话的陆父轻声接了一句话,“退婚其实对我们没好处,穆家再怎样也在这个行业几十年了,就是倒闭了也有一定影响力,退婚真的会落人口舌,做生意不都讲个口碑吗?”

“那我也不想让小威娶个拖油瓶。”陆母很不开心,她心里知道后果,但比起被人质疑,还是利益更重要,大儿子是她最看重的,可不能受委屈,“咱们得往上走,你们一个个都跟我作对是不是,我为了谁啊,不还是为了这个家,小深,我把你养大容易吗,你就这样跟我说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