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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寒舟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,没有阻止他,默认了他上楼的动作。

温灼那会儿吃了止疼药,但最近吃得多了,止疼药好像不太管用,上楼的时候刀口处还是钝刀子喇肉般的痛楚,他自认为不露痕迹的摁了一下,但还是被傅寒舟看出他动作的凝滞。

照顾温灼这么久,傅寒舟怎么不知道这是他忍痛的表现。

估计是又胃疼了。

本能让傅寒舟忍不住去关心他,但理智阻拦着他,道德感约束着他。

苏雅婷刚刚在病床上咽了气。

他以什么立场去关心一个疑似毒害死自己母亲的前男友呢?

即便苏雅婷不是一个完美的母亲,她对于傅寒舟的成长并没有多大贡献,甚至不久前还想很强势的干预傅寒舟的人生,但她依然是生养傅寒舟的人,是一个到死之前都在为她的孩子打算的母亲。

傅寒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。

他的内心依然为爱跳动,可他的行动必须心如死灰。

之前温灼的身体也不好,但也不至于上个楼就一身汗涔涔,又疼又喘不上气,眼前还黑一阵白一阵。

他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好些,温灼拍了拍自己的脸:温灼,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倒下。

深吸一口气,温灼拿出箱子准备装东西。

东西收拾起来温灼才发现自己在这里留下了这么多痕迹。

布置温馨的卧室、他喜欢的小狗玩偶、新买的蒸汽眼罩、床头柜上的小摆件、出去玩拍的照片……

除去各种生活用品,这里还有很多他们相爱的痕迹。

现在温灼要亲手擦掉它们。

有些东西带不走,温灼只能收拾干净留给傅寒舟处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