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灼在icu里并不安稳,他反反复复的做着噩梦,梦里虚实不定,却一点点让他陷入深渊。
奇怪的音乐声环绕,温灼无论逃到哪里都听得见。
情绪被一点点放大,他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。
icu玻璃外面温望朝和傅寒舟急得直转,他们只能隔着玻璃看着温灼被医生团团围住,无数根管子插在他身上,他被按压,被电击。
一轮又一轮的抢救,磨掉了温灼身上最后的骨血。
各种药剂注射进温灼单薄的身体,他的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,要不是仪器还在正常运转,都会叫人怀疑这样苍白到和白色被单融为一体的人是不是已经死了。
“叶姨那边还不知道吧?”傅寒舟眸婻枫底深红,脸上还有温望朝打得青紫的伤婻枫。他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人,眼睛一动不动,哑声问温望朝。
温望朝点头,“嗯,能瞒多久是多久吧。”
叶一娉虽然心态一直很年轻,但年纪毕竟是大了,这样大的打击不知道能不能招架得住。
前两天温望朝还听见她说要给她小儿子设计漂亮衣服,等着温灼到时候回来高高兴兴的过年。
可现在温灼能不能熬过今年都是未知。
他这样随时命悬一线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像风一样消散在空气里。
“傅寒舟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温望朝心里是怨傅寒舟,怨这段感情把他的弟弟磋磨成现在这个样子,但再往深想想,温灼的最终目的是爱傅寒舟。
他是不想耽误傅寒舟的余生。
傅寒舟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温灼,眼里的心疼溢成河海,“他活一刻,我就陪他一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