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一部分笔记，陆枳时就抬头看一眼屏幕，撑着下巴转转笔，看着迟琛认真工作的侧脸，弯弯唇又继续复习。

迟琛在他低头之后，抬眼看着他，目光停留在陆枳时低垂的眼睛，眼底漫上温柔，唇边不知不觉弯起一抹弧度。

隔着屏幕，一人低头复习，一人低头工作，唇边都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，明明是很普通而平常的场景，却莫名让人觉得黏糊。

复习到九点，陆枳时打了个哈欠，抬头看了眼时间，果然是九点，到生物钟睡觉时间了。

又看了看还差一点点就能写完的笔记，他犹豫一下，还是决定把剩下的内容写完。

陆枳时有点小私心，他不想那么快就挂电话，他想和迟琛继续待会儿。

余光注意到他那边的动作，迟琛抬眼看看时间，是九点了，陆枳时还没睡，在低头写笔记。

“九点了。”

陆枳时写字的手一顿，眨巴眨巴眼睛，慢吞吞说：“还差点笔记没写完，等写完了，再去休息。”

“好。”迟琛应声：“不要写太晚，要早点休息，早睡早起身体好。”

“好哦……”陆枳时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写字速度偷偷摸摸放慢，和迟琛说：“你也是哦，要早点休息，不要忙到太晚。”

迟琛低笑：“好。”

陆枳时只坚持到九点半，哈欠一个接一个，困得不行，他加快写字速度，把剩下的笔记全部写完。

没有打扰屏幕那边的迟琛，陆枳时轻手轻脚起身去洗漱，出来后拿着手机躺到床上。

“要睡觉了吗？”迟琛停下翻文件的手，看着屏幕里已经躺进被窝的陆枳时，柔声细语说：“那，晚安，男朋友。”

陆枳时揪揪被子，没有应声，眼睫垂着。

见他没有说话，迟琛也没有挂电话，把手机拿近轻声问：“怎么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