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关窗,凉凉的夜风吹进来,迟琛鼻间的香味更清晰。
陆枳时小时候,身上带着的都是一股甜甜的奶味,现在长大了,身上带着的是茉莉铃兰香,淡淡的,不刺鼻。
讲完整张试卷,迟琛又给他把知识点顺了一遍,翻出以前的笔记给他。
陆枳时接过来,翻开笔记看,迟琛的字是锋利整齐的,和他冷峻的外表不太相符。
说起来,陆枳遇的字也很锋利,很张扬。
他从小到大被宋祈年压着练字,练着练着,写的字却越来越像陆庭安。
宋祈年说可能是天生如此,随他小爸爸。
“哥哥,你毕业以后的书和笔记,要送给别人吗?”陆枳时又摸了摸笔记本。
迟琛看了他一眼,说:“要送人。”
“啊?”陆枳时抬起头,他就是随口一问的,没想到迟琛真的要送给别人。
谁和他关系那么好,能够让迟琛把自己的书和笔记送出去,比他还关系好吗?
“谁呀?”陆枳时忙问:“你要把书送给谁?”
迟琛看着他,不说话,睫毛半垂,狭长的眼睛里藏着点情绪,像是笑。
陆枳时着急忙慌的,一时间也没分辨出来,见他一直不说,急得都站起来了,凑到他面前歪头问:“咋呀,怎么还不说话了?”
他离得太近了,迟琛眼神晃了一下,睫毛又垂了几分。
“送你。”
陆枳时心里一下子就静了,重新坐下来,弯着眼睛笑了两声。
“我就知道是给我的。”
迟琛这次没看他,只说:“等我毕业,就带回来。”
陆枳时美滋滋的,已经把迟琛带回来的东西放哪都想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