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逃也似的迈过那道光隙,久违的阳光刺痛他的双眼,泪水终于找到一个合适承载的理由,汹涌地流了下来。
光隙通着魔界总坛,尽管很多年没有回来,亭台,池塘,树木,周围空寂的景色依旧熟悉,同梦中那般清晰,祁殃受不了那么强的阳光,找到一个相对阴凉的地方。
在一处台阶上坐着,发了很久的呆。
泪水流尽后,他平淡地用手背抹干净,打算先去总殿看看,再去鸠漓当年的寝殿。
不知道魔界现任教主是谁,他希望没有人顶替鸠漓的位置,虽然这不合理。
而去总殿的路上,一个魔族对着他叫出那两个字的时候,祁殃愣了好久。
他一眨不眨的视线让那魔族低着头不敢动弹,而他则往身后慢慢看了一圈。
空无一人。
没有鸠漓。
鸠漓都死了多少年了。
也没有晏宿雪。
距晏宿雪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,也是刚刚不久。
“教主……你是在叫我?”
祁殃的目光又落在面前人低低的发顶上,阳光照在身上,却驱不去常年泡进骨子里的阴冷,这句话问出去的时候,他好似就已明白了什么。
“……是、是啊,教主,您可是哪里不适?听说您昨天在总殿把近一个月的议事都处理完了,是不是太过劳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