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边不给戴了?”
“只戴左边就够了。”
“这个保什么,晏宗主。”他一手撑在窗台上,那颗金坠的血红琉璃珠在耳下晃人地荡着,轻轻弯起了唇,小心思不言而喻。
他整个人都像阵捉摸不定的风、握不盈手的水,掌心一拢就会流走,仿佛自拥有那刻就意味着离别,他的离开和别人的失去,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
“……保你平安,够么。”
晏宿雪思量得很快,末了又不紧不慢地补充一句,“比你之前求的神佛有用,也不要你的真心。”
第21章 他不爱你我也想只当后者
被关在樊阙中的不知第多少天,祁殃躺在床上,半屈着一条腿看床梁和纱帐。
现下这殿不是之前那个深不见光的,经他多次反馈后晏宿雪终于给他换了个阳间点的地方睡觉,正是那日前面有座池塘的殿宇。
现在天还没黑下来,屋内有光,他的目光随便落在某个东西上都能神游半天,晏宿雪躺在他身边,两人的长发不分彼此地交缠在一起,呼吸相闻间,冷香掺点清苦,酿出一种独特的气息。
过了一会,祁殃被人轻轻掰过脸,茫然中听到对方低声问道,“又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唇上凑来微凉的柔软,他略微回神,雾蒙蒙的眸中多了几分清明,“……现在什么日子了?”
“谷雨。”
“谷雨?”他无意识地重复,“谷雨下雨么?”
“你想的话就会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