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可以本本分分毫无怨言地当一个炮灰,当一个替死鬼,当一滩没有名姓的尸体,只要我和晏宿雪之间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世界上愿意被他踩在脚下的人有那么多,为什么偏偏选择我呢,你又说要我等他,如果真能等到他,我从一开始就不会死在那个碎魂台上,这是你们选出的主角,你不该最清楚了么。”
“示众七日直至身死,他从没有来看过我这个邪魔外道一眼,从来没有。”
说着说着,祁殃的呼吸有些乱了,他张开口用力咬上了系统的颈侧,牙关发了狠似的合紧,咬透穿透了皮肉,发出筋肉切断的咯吱声响,可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半点反应。
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没有温度,也没有血,只是一个灵体。
动脉了破裂么,没有。
喉管断开了么,没有。
身首分离了么,没有。
他慢慢松开口,恍惚地低头看汇出的血泊,看肉连着骨的关节,看冷僵的支离破碎的尸身,结果只是一身看不出颜色的衣服,衣下跪着的双腿的轮廓,和一片黑,幽黑深黑浓黑,云似的包裹着他们,迫使他们像母亲肚中的单卵双胞胎一样紧贴拥抱在一起。
“……小白能平安长大么?”
他的思维好像跳跃很大,莫名其妙地又问了这么一句话。
“可以。”
系统轻声道,手指穿入他柔顺的发间,将他的脑袋缓缓按过来,按到怀里。
祁殃的瞳浸透在黑暗中,有些茫然地睁着,他的睫毛也很黑很密,系统本该是看不清他是否睁着眼睛的,可是他却听到系统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