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百一脸懵懂,大大的眼中满是茫然。
祁殃忍俊不禁,理了理小孩身上有些皱巴巴的衣服,“听不懂,笨。”
晚上,风露殿中。
唐泗脱了外衣,中衣衣袖挽到小臂,站在浴桶旁一手扶着里面的安百一。
小家伙坐在快没到肩膀的水里蹬着脚丫,小手扑着水花,时而咯咯地笑几声,似乎很喜欢洗澡。
他笑着笑着就往旁边某个方位看一眼,像是在找人,祁殃正坐在轮椅上,安静的目光对上他的视线,弯了弯唇角。
安百一又放心地继续玩水,殿内烛光摇曳,将屏风上的人影与图景映得影影绰绰,唐泗俯身扶着玩得正欢的小人儿防止他歪倒呛水,默不作声地朝祁殃使了个眼色。
轮椅受灵力驱使不着痕迹地慢慢向斜后方撤去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退到屏风后,祁殃调转轮椅的方向,没有任何留念地离开了风露殿。
在去往幽绝殿的路上,不到半途就听到了身后才离开不久的方位爆发出一阵哭声,又急又响,又尖又脆,饱含着说不尽的悲伤,紧接而来的是唐泗隐约焦急哄人的声音。
安百一哭着喊阿爹,水也不玩了,澡也不洗了。
一听就知道扯着嗓子哭到小脸通红,还扭动着小身子不让唐泗抱。
祁殃感到头疼,轮椅还是没停,直到推开幽绝殿的门,殿门关阖,才彻底将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从耳中脑中剃除。
哭起来跟个炸药桶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