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宿雪垂眸看他一眼,眸中闪过一分不明的情绪,那速度简直太快,存在感比水黾留痕还要小,祁殃没能捕捉住。
他们就那么想出去么,不惜付出如此代价?
祁殃突然想起来,自己小时候好像做过这种梦。
在十五岁之前的现代世界,爸爸意外死亡的那年,他八岁。
那一年就总是在做些奇怪的梦,梦到自己和爸爸妈妈一起,开着车行驶在狭窄阴灰的山路上,一边是垂直岩壁,一边是万丈悬崖,山路窄得出奇,外侧车轮都悬在外面,颤颤巍巍摇摇晃晃地往忘不见头的远方行驶。
梦到他们一家到了建楼的塔吊上,那玩意的起重臂上明明是空的,在梦里踩着却是实心的,像平整马路上铺着一层沙,他跟着爸爸妈妈走在四十多米高空上,前面是一位正在介绍什么的陌生女人,他不认识,也听不懂。
梦到自己到了一个炼狱般的地方,连天的火焰和岩浆形成一面屏障,爸爸和无数个男人一起拼命地往上攀爬,却总也爬不上去,小小的他就站在远处,视线一直盯着爸爸,害怕转眼他就掉下去了,或者隐没在人群中找不到了。
和眼前这熔岩瀑极像,很巧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祁殃问道。
毁了魍魉骨,一可以阻止鸠漓继续吸纳千年瘴罗的纯净魔气,二可以终止他们的交易,让外面的瘴罗无法再进入此间空间,晏宿雪必定是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