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页

比水更冷的温度贴上脸颊,他被冰得微微瑟缩一下,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望向对方,下颔微仰,鸦羽般湿黑的睫随着皮肤上那冰冷移动的幅度轻轻翕动,嘴唇也微不可察地轻颤着。

晏宿雪好似并没有对祁殃突然的落泪产生任何情绪反应,他永远都是这样,不怀疑、不惊讶、不追究,让人永远也猜不透他内心在想什么,只是手指轻托着面前人的下颌,指腹细细抺去他脸上和眼角的泪痕。

直到那人眸中不再那么泪意朦胧,他暂且将魍魉骨这件事搁置,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“……先进去看看。”

第8章 ylight“那家小孩叫什么?……

祁殃还在那冷凉的指温中没回过神来,晏宿雪已经穿过瘴罗朝那张高耸结界走去,他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魍魉骨,犹豫片刻也一起迈入结界之中。

耳边响起一声轻风疾卷而过的细微啸音,视力短暂失明,比眼前景象先被人感知到的是扑面而来的股股灼热气浪,仿佛被投入熊熊燃烧的熔炉,闷得人几近窒息。

而下一秒,他却奇异地感觉到周身的温度下降了不少,空气虽然还是有些蒸人,但明显没有方才那么严重了。

他下意识抬眸往晏宿雪那边看去,视野渐渐清晰,对方仍一如既往地表情平淡,却还是能知道是那人施了法。

冷和冷是不一样的,晏宿雪身上的冷是阴而不湿的那种冷,凌冽锋利居高临下,但是绝对和“中立”搭不上边,完全就是阴森森的不能近人,像是含着深渊的幽谷,哪怕二十年前那人“圣父”得不行,临近了也是感觉不到丝毫人味。

祁殃察觉出他确实变了很多,但种种细节仍是能轻易将“他”与“别的”分辨开来,自己也不禁有些疑惑,倒像是在晏宿雪身边待了好多年,可当初当他师弟的时候,二人极少有什么接触。

这个问题只得形成一个雏形,不待他细想,便倏地被眼前景象转移了注意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