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嘉泽睁大眼睛,浑身僵硬凝固。
陆棠光丧失全部力气地颓然倾倒,仿佛瞬息间被夺去了生息,林嘉泽放在他后背的手不由自主跟着移动,摸到了一手粘稠濡湿。
林嘉泽迟缓转头,却什么都没看到,整个楼道不存在其他人,只有他们两个。
全然瘫倒在楼梯上,陆棠光后背磕着一级一级坚硬冰冷的台阶,眼里神采慢慢灰暗泯灭。
林嘉泽完全无法理解,他从刚刚浑身上下就全是茫然,连呼吸都仿佛十分艰难。
楼梯间里很小的窗户透来唯一一点光亮,陆棠光尚还能动的眼珠转向他,林嘉泽俯身想凑近却被对方费力吐了满脸口水混和血液。
“呸,蠢货……”陆棠光气若游丝地往外吐字,“你知道么,别人都被模糊了记忆,但是你没有,你什么都记得却还是选择、背叛自己的朋友相信我……你是最蠢的、蠢东西……”
陆棠光瞳仁里光芒散开,重重阖上眼睛。
林嘉泽跪在他身侧,脊背僵立着,心很凉体表却在烧灼。
不知过去多久,过于寂静的楼道将还很远的脚步声穿过来。
林嘉泽抬眼看着前方,过了一分钟,陆应深怀里抱着个人从转角走下,看到他,看一眼陆棠光的尸体,不为所动地走过。
“小玉怎么样?”林嘉泽就着动作转过身,目光追随两人的背影。
陆应深没说话也没停留,稳步往下走,林嘉泽顿了几秒起身追着两人往楼下跑。
楼下是看守所内部操场,楼梯口停着好几辆车,四周保镖林立,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没被阻拦,但想来就算陆棠光顺利跑下楼,也是逃不掉的。
林嘉泽追逐着,楼下明亮的灯光让陆应深怀里的人微微张起眼,他放在对方肩膀上的脑袋挪了挪,看到林嘉泽,没有停留地略过,打量了一眼四周,重新疲惫地闭上。
林嘉泽脚步停住。
陆应深似乎跟高助理说了几句话,一部分人还留在现场,陆应深俯身把路回玉抱上后座,车尾灯迅速消失。
站在原地的他,遥远地遥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