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……”他骂着就要回头看清那人是谁,却忽地听见前方传来几声气虚不稳的咳嗽。
他往前看去,瞳孔猛地散大。
另一边空地中央摆着个铁架椅,路回玉坐在上面,低头看着脚边的厚重金属盆,火焰在盆中跃动,每一次路回玉往里面丢纸张,那火焰就会烧的更加热烈。
微风吹过,有点点腥猩红余烬飘散,与他眼底的火光相互映照。
“……”陆棠光张了张嘴,勉力镇定,“你怎么在这?”
路回玉缓缓抬眼,俯视过来时,嘴唇也跟着迟缓地启合:“怎么,以为我会如你所愿自杀?”
陆棠光眼睛睁得更大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他有些口不择言,“你怎么这么冷血?他是你哥!你竟然可以就这么看着他死??!”
“是啊,”路回玉垂下眼,语气轻松而淡然,“活着总比死了好,是吧。”
他又丢下一张纸,看着它在烈焰中焚烧,歪了下头:“可我不这么觉得,否则也不会早就懒得活……”
他声音低下去,似乎不是说给陆棠光听。
路回玉凝视着火焰,曾经抗争逃离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,如果实在得不到他大概会自己去死……要是唯一自由的死亡都让别人操纵,那他连自己都会丢掉。
那不是路回玉。
更不会是谁的朋友、谁的弟弟,谁尽力喜欢的某人。
陆棠光愣着,不明白不理解,不知道他在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