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山似的保镖挡着,何兴辉知道陆家保镖不是开玩笑吃干饭的,只能骂一句脏话,飞快跑到玻璃前紧贴着往里看。
要是路回玉这小子敢对他女儿做什么,他一定会、一定要……
正十分癫狂残忍地想着,担当何兴辉看到室内景象时却所有狠话、所有恶毒构想全都消失,连思路都有些僵住——
路回玉没有故意把何敏带到外面看不到死角,而是就在房间中央。
两人在病床边上一蹲一站,路回玉蹲在何敏跟前低头折叠着兜里摸出来的卫生纸,而刚刚还歇斯底里的何敏现在只是肩膀耸动,竟然非常乖巧地站着原地,嘴闭着也不闹了,手也不乱挥了,两只小手捏着裙子,吸着鼻子很坚强的样子。
眼泪汪汪的眼睛盯着路回玉手里的卫生纸,很关心它什么时候能落到自己脸上。
“……”何兴辉震惊着,说目瞪口呆也不为过。
他又屏息等了等。
不是……路回玉你那张纸一定要叠地四四方方吗??能不能快给敏敏擦一擦???
好在下一秒,不熟练的路回玉就把纸巾拿去,抬眼轻柔地在何敏脸上沾了沾。
他确实不会哄孩子,左点右点地像拿着笔在画画。
何兴辉:……
他快急死了。
但他不再怒吼,抿唇紧紧闭上自己嘴巴,眼睛都不愿意眨地直往里看。
等第一张纸被丢进垃圾桶,第二张纸用到一半时,何敏的情绪完全稳定下来,捏住裙子的手松了松,嘴巴嘟嘟囔囔地开始说话。
何兴辉听不见,努力辨认唇语。
“小玉哥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