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回玉脊背慢慢靠回沙发,眼神没在对面众人比死人还灰白的脸上多停留,透露着冷寂宁静:“探视时间结束了,走吧。”
陈弛在路回玉说话时悄然绷紧的牙关此时松开,他腾地站起身,冲众人咧出一个见牙不见眼的灿烂笑容:“路同学现在很好不用关心,别打扰病人休息了,请走吧大家伙儿!”
他摆出送客的架势,十几秒内把病房闲杂人等全部清空。
但他自己没离开,关好门又回到沙发,脸色早已恢复了黯淡和低沉,黑黢黢地坐在路回玉旁边。
没了好些人的房间静到极致,过了悄无声息的十几分钟,陈弛才又出声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……”路回玉滑着窝进沙发里,仰起头望向天花板,良久偏过头,短了一截的头发,没像以前那样铺开一个小圈。
第二天,路回玉座着高助理的车去看守所,身侧还有个陈弛。
到了看守所门口,发现陆进居然就等在门口,路回玉下车,陆进杵着拐走过来时他伸手想扶,却反被对方一把揽进怀里抱住,拍拍他的背,嘴上并没多说什么。
跟陆进一起站在门口等他们的还有两个警察,路回玉看过去时瞥见其中一个肩章上带着穗。
路回玉仰头看了眼门牌,众人没有过多寒暄,很快就由几个警察领着往里走。
沿着长长的过道七拐八拐,他们来到了建筑物深处。
陆棠光已经被提前安置在一个房间,不过不是路回玉常见的那种、四周全透明隔着厚厚玻璃的专门探视室,而是会客厅一样的普通屋子。
“犯人被铐着没法自由行动,但也不要主动靠近,这房子隔音一般,有什么喊一声外面能听见,”领头的警察说着,抬手敲敲自己面前的玻璃,“这里也能看到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