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触感,湿滑炙热,从手臂上慢慢滚落,他怔了下,抬手去摸索陆应深胸口。
“别担心,医生马上就来了。”陆应深凑近,脑袋放在他右侧肩膀上,像刚运动完累了想借他的支撑休息一下。
自然而然地挡住了他的目光。
路回玉有些茫然:“什……”
“玉崽,你坚持了那么久,让我很崇拜,”陆应深的嗓音很低,带着遮掩不住的喘息,“没有什么能打败你。”
路回玉的右手已经紧紧按住了他的左胸,碰到了一大股烫手的,涓涓流淌的东西。
“……”
陆应深的身体突然被一堆人扶起,热源离开,路回玉一下打了个抖,感到有点冷。
被一拥而上的众人拉起上半身,陆应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没顺着力道撤开反而对抗着着更加靠近,拼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手伸向路回玉肩膀,在对方错愕不解的目光中扣住后颈将他拉近到自己眼前。
他看着路回玉的双眼露出一个气息不稳但发自内心的笑,他确实脸部神经不发达,说是笑也只是轻微扯动嘴角而已,只是眼里不再是同往日一样对任何事都不为所动的平静,带着丝丝风吹起的涟漪:“我有点想起来了……没有天道,是一本书,这边是真的、我和你也是真的,太好了,玉崽,太好了……”
陆应深说完这句话就垂下手闭上了眼,任由众人将浑身无力的他拉走抬上了担架。
路回玉保持着那一瞬的表情低头,看见自己满手的血,那喷溅的痕迹甚至沾到了他领口,顺着他按住对方的手臂流到了手肘……
路回玉眨了下眼,抬头看着远去的担架,上面陆应深无声无息地躺着,雪白的衬衣以左胸为中心被染红了大半,大量血迹从胸口浸透到了腰部,让黑色西装裤的颜色变得更深。
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