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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陆应深大概没有被控制。

好像应该庆幸,应该开心,但他没有。

没有一点。

只要活在这种地方,就要提心吊胆担惊受怕,接受一场又一场类似的愚弄。

呵,算了吧,没兴趣,他宁愿死。

原本还能出去玩一圈,现在这点必要也没了,凭他这具身体,连病房门都走不出去。

活着做什么呢?

不过与其说这世界令人厌烦,自己的表现倒要更可笑一些。

想到这,路回玉面上不显,但在心里笑了。

不趁着机会滚地远远地,还一路自我安慰地凑上去,非要看个清楚才算完。

他快要被这虚假的世界同化了,真情实感地觉得自己好像是这戏剧里活生生的一员了。

路回玉,你真好笑。

这么多年都自己撑下来了,亲人不亲人,哥哥不哥哥的,很要紧么?

都不重要。

老天爷他唯二操控不了的——感情和生命,宁愿抹杀丢弃,也不要心甘情愿低头奉上。

路回玉无声无息,没有任何反应地坐在病床上。

陆应深上前俯身,闯进他的视线。

“是因为我吗?”陆应深说,靠过来抓住他的视线,眼眸背对室内的光,模糊喑黯。

像洪水被堤坝堵在闸口,蕴藏着很深的情绪,却没有宣泄,仍显得平静无波,不动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