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枕头旁边很快传来动静,陆应深撑着他脑袋旁的空地,凑到他正上方,在他眼前打手语:耳蜗,有点问题,等待你,稳定下来,换个新的。
路回玉没有表情。
陆应深还在继续:你的东西,全部拿来了,需要住院,一段时间。
“……”
不用他说,路回玉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出了大的问题。
穿过来吃雪糕那次,只是提供了一个契机,检查出了他本来就存在的毛病和隐患,而这回,那些隐患大概是一起爆发了。
昨天哪里都没力气哪里都痛,现在好一点了,还是很累但痛苦减轻。
他不想动,不想说话,但丧着脸没一会儿被陆应深扶了起来,让他靠着窗,在面前支起了桌子。
路回玉转眼看去,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来一个人,是李阿姨,手里拿着个很大的保温桶。
李阿姨知道他听不见,想说话但又不会手语,只能冲他满脸心疼地勉强笑了笑,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,递给他餐具。
路回玉拿着筷子但迟迟没动,只沉默地盯着眼前鲜美的粥和菜,李阿姨不知道怎么办地搓着手探头看他,没多久,陆应深说让她不用等了先回去吧。
李阿姨出病房带上门,轻轻叹了口气。
等李阿姨离开,路回玉放下筷子,转向陆应深,比划:我的病历,检查结果,给我。
陆应深没有拒绝,但告诉他:先吃饭。
路回玉收回目光不言不语,停了两秒,忽然拿起筷子用更细的那端捅向自己脖子,重重地很迅速,没打算给人阻止的余地。
但陆应深还是抓住了,在最后一刻将筷子尖停在了自己掌心,用力地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