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你陆家是皇宫,人人都挤破头地想进来是吗??小玉压根看不上你这破地方、不稀罕你的施舍、懒得理会你高高在上的态度,你明白么陆言?!!”她像是气的再也压制不住,不愿再看陆言一眼,闭上眼扭头离开。
“……”
陆言站在原地哑口无言,还没完全从一系列打击中回过神,身边忽然出现一个人影,很缓慢地从他身侧走过。
陆言一惊,意识到那是自己父亲,忙伸手去扶。
可陆进将他拂开了。
陆言双手落空,心里也空落落的,抓不到实处。
陆进拄着拐杖,一顿一顿,沉着有声地向着大门走。
“爸!”陆言紧跟上去,叫他,“爸……”
“我也走了。”陆进说,就要走上通往正门的小径。
“爸,今天、今天是儿子没招待好,惹您不愉快了,现在天色……”
“陆言。”陆进忽然回身,迟暮苍老的面容,像年轻时陆言记忆中,老爷子最后一次教育他时一样深重悠长。
陆言顷刻愣了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你想,所有人都该配合你?只要你觉得好,每个人都该鼓掌应和?
“你是不是始终认为,只要居高就会被仰望,只要重利便会被簇拥?只有权、利是永恒的,而人的感情只是可玩弄摆布的筹码?
“错过的真情和时光,也可以用金钱赎回,昨天的错误,能被甜言蜜语、黄金宝石完美地填平?”
“……”
“我走了,”陆进没有多说,重新背过身去,“不会再来。”
外面天已经黑透,汽车压过一道道光斑,在开阔的环城大道上匀速行驶。
路回玉单手转着手机,百无聊赖地在心里得出结论——陆棠光只是受刺激了,精神状态比较堪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