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如薇也应和几声,她没像陆言想多么复杂,只是仍然还陷在愧疚和自责中,虽然努力表现出友善温和,但还是能听出,她没能像陆言那样,丝滑地切换成坦然、热情,自来熟。
自然地仿佛之前的背弃和隔阂都不曾存在。
陆应深没应声,用眼神询问路回玉,后者抬眼,目光闲淡地从站着的几人面上扫过。
没什么所谓,不关心,但又好似隐含一丝戏谑。
他淡漠偏头,漫不经心:“那转转?”
两人起身,就要走过陆棠光上楼,一直保持低存在感,眉目低垂的后者,忽然微微抬眼,眼珠追随二人道:“弟弟不舒服吗?”
他指的被抱进屋这件事。
路回玉已经走上几阶楼梯,转身胳膊搭在扶手上看他,居高临下地睥睨几秒,张张口好似要说话,但下一秒却径直扭头走了。
似乎专门理他,就是开个无聊的、目中无人的玩笑。
陆棠光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两人消失在转角,留下客厅里不平静的几人,陆言跟何如薇刚刚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发生世界大战。
陆棠光背对二人,他们看不见他的表情,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出声安慰。
上到二楼,没几步就是个露天浮空花园,路回玉没让陆应深引导,独自走在前面。
没有原主记忆,但他来到一间屋子前,径直道:“这是我原来的房间?”
陆应深看他:“嗯。”
路回玉没打开,继续往前找到一扇厚实的大门,领子遮住的下巴漏出来一点,朝那示意:“你的书房?”
“是。”陆应深还很淡然,手放上去正要解锁,就听路回玉继续道,“就是那个,全家只让陆棠光进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