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紧。”路回玉道。
陆应深不问,说什么做什么,低头看看他,没用太大力气地把人颠了下,调整动作,手臂收紧。
路回玉没再说话,他又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,正被人从水里捞起来。
而后他坐在夕阳下,不知说了什么,听见对面一个声音在断断续续地回应。
也许是掉进水里,耳蜗外机进了水,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难形容,像隔着厚厚的棉布,要不是外轮廓看着像个人形,简直没法确定是人发出来的。
“我……配不上你,你会遇到更有能力,更爱你的人……你会,长命百岁。”
陆应深走进客厅正要把路回玉放进沙发,肩膀忽然被攥住,怀里的人似乎在刹那间失去体征,静止了片刻。
陆应深放下人,去看他的脸。
路回玉低着头,略显急促地喘息着。
——那很奇怪、很难被记住的声音,他好像不止听见过一次,那是……在世界彻底变成漆黑无声之前。
他昏昏沉沉地躺在推车上,颠簸之中被送往一个地方。
那时耳蜗外机还没被拿走,他还能听见一点点声音。
但随着功能衰退,外机能捕捉到的响动已经越来越模糊失真。
那几个词组很难分辨,他一直也没记清楚,只觉得是个熟人,但和记忆中的谁都联系不起来。
时隔近半年,他终于记起,能够听清——
“没关系……撑不住也可以……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那声音前所未有地低沉、空洞、单调。
“如果不想继续,就抱住我……我会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