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没有说话,只严整表情看着立在教室中央的二人,却也没去阻止林嘉泽发言。
龚尧额头忽的冒出细汗,林嘉泽没有给他任何侥幸地看了过来,平视的眼神却好似睥睨,无感情地,直指心底地望着他:“请你,将在厕所和那几个朋友所得话,在此刻,重复一遍。”
龚尧身躯一颤,但迅速止息,雕像一样立在那。
林嘉泽:“不说,是忘记了,还是你也清楚它不堪入耳,严重侮辱人格,自己都羞于开口?会让你被打再正当不过,让你再也喊不出一句假惺惺的冤……?”
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
龚尧像顷刻间回到了几个月前,那间闷热的,臭气熏天的卫生间。
他们几个在洗手台边聊着,窗外蝉鸣大盛时,瘦弱的路回玉走了进来,他们对视一眼改换了话题,哪怕知道他就在隔间,哪怕知道他能清楚听见,直到他出来走向洗手池,也未曾停歇……
曾经不可一世,被众星拱月的陆家大少爷,如今跌落凡尘,谁都可以侮辱,他们有什么不敢的?
“我没说,没说……”
林嘉泽没去看他:“我记得,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楚,需要我,帮你重复一遍?”
龚尧浑身的血都似乎在瞬间褪去,他白得像一张纸。
眼前仿佛出现了个子不高,却对着他们怒目而视的路回玉,他的耳边回荡着自己几人的笑。
那一个个难听的词汇,他自己都选择性去遗忘或屏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