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难以控制的因素一个个铲除……
陆棠光坐在床上,慢慢低下头,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紧紧攥住手腕上的玉牌。
哥哥没有收回这件曾属于路回玉的东西,说明他还没有彻底偏心,还对我抱有希望……他想让我做出解释,让我重新给他信心……
空山新雨,秋来气爽,下了一整晚的雨,在上午九点稍稍停歇,单薄的云间透出光线,不过分热烈也不觉得阴冷。
路回玉慢悠悠醒来,迷蒙间扭头,正巧见刚刚冲完澡的陆应深推门而入。
他没穿外套,头发还带着湿气,与他对视着走到床边,道:吃饭了。
路回玉眯了眯眼,逐渐清醒。
陆应深这话不是给他说的,而是打的手语。
路回玉懒得理,悠然翻个身。
下一秒就变成毛巾,被挂在手臂上带到了洗漱间。
扶着他摇摇欲坠的瞌睡脸站正,陆应深立在身后,透过镜面看他的眼睛,用唇语道:“睡十四个小时了,醒醒。”
路回玉视若无睹地在他手心里闭上眼睛。
反正听不见,除非揍他,很难吵醒。
“……”陆应深也是第一次叫人起床,难得滞了下。
但总裁不愧为总裁,分析能力够,执行力强,行动果决,明白本质后没有做一些无用的尝试。
声音叫醒行不通,因为他听不见。
视觉、画面也不行,因为他不睁眼。
行得通的,只剩下触觉。
陆应深垂眼看他,就着动作,拍拍路回玉脸颊。
动作比较轻,但也挺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