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应深,”陆棠光被抛弃了一般,哭得难以自控,“是因为路回玉吗?为什么这么对我?”
陆应深除了因被他拉住而投来视线外,没有别的动作,也没有言语,与他的疯狂相对,用不含或好或坏任何感情的目光,居高临下看他。
司机安保反应过来,不再留手,硬是好几人,半搀扶半拖拉地把陆棠光带离。
这会儿,整场成年礼接近尾声,主家致辞在路回玉睡过去时就已结束,泳池边的事情一结,裴家先是说了点场面话安抚众人,然后开始陆续送客。
路回玉拢了拢外套,旁边陈弛忽然说:“呃,我也要走了。”
他扭头,见陈术已经走到面前,谁也没看就看着他:“我带陈弛去医院,你呢?”
路回玉莫名,但懒得理他,一个字没说,又慢慢转开脸。
陈术却笑了起来。
陈弛:“……”
他有点凝固住了。
陈术只喜欢男的,在他们家早就是公开的事,仔细想想,他好像就偏好路回玉这种长得好看,看着乖,但实际上很有脾气的类型。
恍惚地跟着陈术上车,在对方没一点不好意思地让他推路回玉微信时。
陈弛舒一口气,对着刚刚关系有所缓和的大哥道:“你还是去死吧。”
路回玉不多时也坐上了回程的车,陆应深在旁边拿着手机,他则撑脸望着窗外。
昏黄的路灯一盏盏后退,路面一截是亮的一截又很暗,让他想起原来的世界,在被丢到山村一年后又被接回去时,他在车上看到的,也是这幅景象。
他那个亲生父亲没说谎,他得了癌症确实快死了,所以他要奴役从没使唤过的亲生儿子,让十一岁的他负担整个家庭,并且在病床前尽孝,老老实实照顾自己。
十一岁之前他确实过得太安逸,直到那时,他才体会到在资源匮乏和暴力压迫的情况下,生活会变得有多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