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就是受到了原主残余在身体里的影响,路回玉自然而然就拿起了画笔。
像之前几天一样,路回玉沉浸于涂涂抹抹,等最后一丝直射的阳光忽然消失,他的手顿住,神情像是重新和这个世界有了连接。
屋里变得昏暗,蒙上一层黯淡的金黄,画布上粗糙的笔刷印记被勾勒的立体而具有实感。
身后的窗户框出日落的余晖,跟画布上就要完成的景象有些相似,他没有回头去看。
记忆里关于日落的场景难以抑制地揭开尘封,不断浮现。
十一二岁的路回玉,每天都要坐在荒山小院外的石墩上,遥望远方,直至黄昏熄灭。
身上的学校制服,即使再爱惜也很旧了,看不出曾经不染尘埃、没有一丝褶皱的样子,就像衣服下身体,严寒酷暑挨过,饥受苦痛饱尝,不复当初模样。
院门外那条被凝望过上千次的土路,下雨天会变得泥泞,烈日下又黄沙滚滚,却再也没有汽车开来。
很快,他也不再看了。
眼里的余留光点消散,夜幕笼罩,路回玉重新靠上椅背,松开手的画笔任它掉地上
“……”半晌,他短促地轻笑了下,“无聊。”
定定呆了会儿,正要起身,左手不经意碰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,路回玉垂眸,看到自己手下多了一本硬壳书。
不大,有一指厚,深棕色的封皮上没写任何字,显得古朴而神秘。
“……”
路回玉面无表情地瞧了会儿,确定刚才这里没有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