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触到周围人的视线,又注意到看都没看他的路回玉,他脸色逐渐涨红,脑子也慢慢冷静下来,一时只觉得无比丢人。
刚挪动脚步想走,陈弛出声:“东西留下。”
谭鸿文不敢发火,捂着鼻子顶住压力走到陈弛面前,把情书交给对方,然后灰溜溜离开。
陈弛没看,拿在手里冲路回玉晃了晃:“要珍藏吗?”
后者懒洋洋瞥一眼:“脏得很,烧了吧。”
他一说陈弛也想起来这是从垃圾桶回收的,皱着眉头左右摸索:“没火……”
话刚说完,手里一轻,扭头就见路回玉从他手里抽走了信封,另一只手拿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打火机,直接将信点燃。
刺啦——
赤红的火焰无声蔓延,焦黑吞噬洁白的信纸,周遭陷入漫长无边的寂静。
旁观着这一幕的林嘉泽心情古怪。
他确实曾经认为这封信是麻烦,由衷地感到厌恶,但见路回玉毫不犹豫地点火烧掉,他却莫名觉得像被人当众打了脸。
耻辱、恼怒,不可置信、难以言说的情绪充斥心底。
他紧绷的目光越过火焰,注视着路回玉被火光映照的十分明艳的脸。
那张熟悉的脸上,让他避之不及的狰狞、扭曲、谄媚和嫉妒全不见了,也不再看着他,半阖的眼中只有彻底的漠然和平静。
火焰被人持握在手中,于烈日下熊熊燃烧,围观众人或多或少都感到震撼。
都有人想出声让他别烫到手的时候,路回玉才将几乎燃尽的信封丢到了铁质垃圾桶上,看着它彻底变成灰烬,余火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