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前怎么都没有发现，人类这样圆乎乎没有锋芒的样子如此具有杀伤力。

“戈得温大人？”申姜发现面前的巨龙进入了一种呆滞状态。

戈得温回过神来，正当他准备开口带信徒离开时，看着信徒明亮璀璨的眼眸，他发现自己突然说不出要带她寻找破解禁制这种话来。

从前，父龙母龙在某一天突然失踪，幼小的戈得温还不懂什么是生离死别。佩林怕他小小年纪，难以接受这样巨大的打击，总是说他们只是出门环游世界，等到旅程结束才会回来。第一年，戈得温又哭又闹，并没有换来父龙和母龙的回归；第二年，戈得温擦干了眼泪，开始努力学习魔法，然而他们也没有回来；戈得温等啊等，等到终于意识到，父龙母龙并不是出了远门，而是双双献祭了生命守护住了龙族和他，那一年，戈得温领悟了一个道理。

期望落空之时，失望会像潮水般吞噬殆尽情绪的每一处角落。就算是再强大的龙也抵挡不住那种无力感。

信徒现在虽然身负禁制，可她的快乐显而易见。他真的要在事情还没有结果之前，就告诉她吗？她会因此患得患失吗？

戈得温犹豫起来。

不如他先去打听一番，等到事情有了眉目，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也不迟。

戈得温做好决定，看向人类时暗下决心：人类，龙会让你得偿所愿的。

申姜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傻眼，因为戈得温把他叫来这，一直在盯着她发呆，那眼神看得她毛毛的，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。

祖宗，你到底是想要干啥呀！

戈得温看着面前的人类情绪逐渐下去，那份神采飞扬渐渐变成了忐忑不安，他终于开了口。

“我忠实的信徒，跟我吐露你内心最真实的渴望吧。”

戈得温莫名觉得面前的空气好像稀缺了起来，随着话音一落，他的脸庞突然就开始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