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上说着,肿胀的手背上落了几滴浑浊的泪。
圣上稳着声音问道:“功名利禄和同心爱之人携手一生,你选哪个?”
沈也垂眸躬身:“回圣上,微臣以为,功名利禄与同心人携手,未必是单选题。”
“臣既能为朝廷译通外邦文书,挣得一份安身立命的功禄,亦想在退朝后,与心悦之人共话家常,煮一盏粗茶。”
圣上浑浊的眼看向她,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释然,又有点怅然:“你倒是比朕通透。”
随后,圣上便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让毛公公扶他到书案前。
他颤抖着握住毛笔,一笔一划地写着。
沈也右前方的蜡烛燃尽的时候,书案那边传来一声喘气。
末了,笔杆“当啷”坠地,圣上仰靠在龙椅上,再也没有睁开眼。
殿内一片死寂,毛公公伸手去探圣上的鼻息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的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。
“圣上……驾崩了——”毛公公的哭嚎陡然炸响。
这四个字一出,殿外传来一阵骚动与喧闹。
毛公公颤抖着将诏书小心卷起。
沈也站起身,攥紧了袖中衣角。
那道继位诏书上写的继位之人,究竟是谁?
圣上最后选的是谁?
若是是虞铭,她和虞昭,还有虞洲必死无疑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