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不催了,只静坐着。
等她慢悠悠地转过身子,皱着眉头道:“又弄这些苦东西。”
他便会端起药碗,用小勺舀了药汁,在唇边轻轻吹凉了才递到她的嘴边,温声道:“良药苦口,熬过这几日就好了。”
“苦。”
她一说苦,他就拿出几颗蜜饯,像哄小孩子一般:“阿也,吃完这个就不苦了。”
一到秋末,沈也便容易犯困,现在受了伤,困意更是大。
午时吃了饭,虞洲搬一个躺椅放在檐下,她躺着,他便在一旁读书。
“你看的是什么书?”
虞洲翻过一页书,侧头道:“是本前朝的杂记,讲些各地的风物志。”
沈也半眯着眼,“你给我讲讲。”
虞洲笑了笑,抬手替她拢了拢身上的薄毯,随后便开始同她讲书上的东西:“东边镇上有个老字号的茶馆,用枫叶上的露水沏茶,喝起来有草木的清冽……”
渐渐地,他放慢了语速,声音像檐角垂落的丝线,轻轻晃晃悠悠,“等你伤好了,若有机会,我们便去看看。”
沈也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黏糊。
等虞洲再去看她时,她已经进入了梦乡。
望着她安静的睡颜,他的嘴角弯起,眉间也住进了一缕春风。
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吻。
他想起前几日去后山摘果子时,路过一片地,不知是什么时候,也不知是谁,在那儿种了十几棵玉兰树,枝头上挂满了没有开放的花骨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