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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三那天,在南台观,她吃到了山楂饼。

“山楂饼,渠州正宗山楂饼!”

那时摊主大叔见她感兴趣,便热情地向她招手,“姑娘,尝尝吧,皮酥馅浓!”

后来她尝了。

那山楂饼很好吃,确实和渠州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她问老板:“老板,你是渠州人吗?”

大叔闻言笑着摇头,“我是虞城本地人。”

她记得老板说过,山楂饼是道观里的弟子做的。

道观里的弟子做的?

她当时想的是做山楂糕的弟子是渠州来的吧。

而在那时候,虞洲还没有进宫,他就住在南台观!

“阿也,你在想什么?”虞洲突然问她。

她回过神来,对上了他清亮的眸子。或许,这双眸子,她从前就见过无数次。

她望着他,缓缓开口道:“我在想一个人。”

“想谁?”

她语气平静,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:

“我在想一个十七年都没有离开过保州城的少年。我带他去看了渠州的日落。那一次他终于走出了保州城,一抬头看到的不是四四方方的庭院,是长河落日圆。”

风把沈也的话稳稳地送进虞洲的耳朵里。

在风中,隔着衣料,两个人的心同时慢了半拍。

她紧紧地看着他的脸,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微表情。

她看到,他的眸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
可随后他又勾起嘴角,浅笑道:“那个人,对阿也来说,一定很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