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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也的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名字。

杨洲。

杨洲。

杨洲……

随即那日的情景在他的脑海里变得格外清晰:

“送你啦,这张画呢可以证明你曾经来过这里,在这里看过日落。这次你走出了保州城,一抬头看到的不是四四方方的庭院,是长河落日圆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别客气。”

纸虽然有些泛黄,可看起来保存地很好。

一道暖黄的光自窗棂撒进来,流转在她的手上,还有她手中的纸上。

沈也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纸上的黄土末随之被弹起,飘在光里,像是那一束光撒下了万千微尘。

她的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
虞洲为什么会有这幅画?

她突然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虞洲的时候,那是正是正月初三,她站在酒楼上往下看游街舞狮时,他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进她的视线里。

那时,她便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。

后来,她和他又在南台观再遇,她也觉得他似曾相识。

可是,虞洲和杨洲性格完全不同。而且,席裕安说过,在她离开保州一月后,杨洲就已经病逝了。

而虞洲,众所周知,他自小便被养在道观。

“阿也,晚饭做好了,出来吃饭吧。”

屋外响起虞洲的声音,沈也回过神来,迅速把纸重新收回了盒子里。

“好,我……我马上来。”

走出屋门前,沈也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镶着白玉珠的檀木盒子。

院子里,虞洲将四菜一汤齐齐地摆在石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