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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昭缓缓站起身,走到花架前,轻轻地抚摸着那一盆芍药。

她平静地吐出一句话:“出战耗费国力,劳民伤财,和亲不废一兵一卒,父皇会怎么选,大家都很清楚。”

“我是公主。”

沈也怎么会读不懂她四个字下蕴含的幽怨与不甘。

她博览群书,文武兼备,只因她是公主不是皇子,她便不能站在朝堂上,空有一肚子谋略;

她天赋异禀,勤学不辍,只因她是公主,她只能被深锁在高高的宫墙之内,任凭他人之言便决定了她的以后的路,她的一生。

只因她是女儿身……

虞昭又恢复了往日的高贵优雅,她摆摆手,说自己想要休息一下。

沈也与虞洲闻言,便主动离开了。

从永敬宫出来后,虞洲带着沈也回了南台观。

在虞洲从前住的那间院子里,昀止端来了一碗药。

这碗药看上去比从前几个月喝的药都黑。

虞洲轻轻地吹了吹还有些烫的药,“阿也,这是最后一剂药,喝完这碗药,宿机散的毒便完全解了。”

沈也接过汤药,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。

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,她面色变得十分难看,她险些要将药吐出来。

这几个月,她喝了这么多碗药,这碗是最苦的。

虞洲如往常一般,把早已准备好的糖喂进沈也的嘴里。

他温声道:“阿也,吃了这颗桂花糖,就不苦了。”

昀止接过空碗,轻轻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