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颜如花,抬起头眉眼弯弯,说他是个好人,说他不是奸佞,说他是整个大楚都嫉妒的好人,谢翎本没意识到,被她这么一说,红着眼眶相信了这个说法。
二人互诉一番衷肠,忍不住抱头痛哭。
日光渐渐从窗外落下去了,权贵们的斗争还在继续,过不了多久,皇城的主人就会更换,到那时百废俱兴,重拾礼乐,却没有人再会记得,曾有一个叫谢翎的摄政王,鞠躬尽瘁数载,还是倒在了吃人的皇权之下。
他的忠骨,他的丹心,全都被搅烂成泥,铸入了宫墙之下,此后大楚的每一位宫人,每一位嫔妃,都是活在他的庇佑之下了。
这是何其悲壮的一生。
母系统也抹泪了:“他们都是皇权的牺牲者啊。”见鱼晚一副放空神游的表情,一滴眼泪都没流,下意识想出言教训几句,但思绪一转,鱼晚毕竟是个中级系统,没啥共情心更没有大局观,非常的狭隘没有文化,只配去看那种女主一路开挂的无脑小说。
只能说山猪吃不了细糠。母系统痛心疾首,觉得是真的要好好反思一番了,世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?这个时代,无论男女,都不过是皇权的牺牲者啊!
可惜鱼晚是永远不会懂了。
谢翎如期被押上刑场,按照律法,砍头是男人的特权,女人只能自缢。就选在闹市之中,母系统还以为会有学士来为他送终,记录一下这伟大的时刻什么的;结果来的全是一帮平头百姓,气质寒酸又猥琐得要死,还个个满脸怨气,母系统又翻了个白眼,草民毕竟是草民。
一颗烂鸡蛋砸在谢翎的脸上,见看守的官兵没阻止,一大堆烂泥、烂叶、臭狗屎立马砸向了谢翎,狼狈极了,这时一个妇人闯出人群,怒喊:“便是你久日拖欠我小妹月俸,害得她请不起产婆,血崩而死!”按理说这种事是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的,可这妇人字字泣血,不像有假。